kaixinxingdong.org.nz > 最新活動 > 麗華的故事

對心理狀態不穩的人要非常小心


那些聲音是什麼時候開始,什麼時候結束;我的疾病從哪兒開始,又從哪兒結束。這些又是誰的聲音?等等。現在,當我回首我的精神疾病時,我會把它看成是一段經歷,而不是一個診斷標籤。

我是在 21歲的時候第一次經歷精神健康問題。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得到一個診斷;我只是有奔馳的思緒,這使得我睡不著覺。我覺得那是壓力造成的,因為那個時候,我和男朋友的關係上有問題,工作上也有問題。我去看了精神科醫生,他給我開了藥,但症狀似乎只持續了大概一個星期。

我就一直休息,過了那個夏天后,找到了一份工作,在我 43歲前什麼也沒發生,然而就在這一年我開始幻聽了。

晚上不睡覺和幻聽交談

那時的我自己一個人生活,我一整夜和我的幻聽交談。幻聽就是我的整個世界。我又失眠了,我不能使那些聲音停止,它們就呆在那裡不走。它們會說,“冷酷無情的心也會被鐵石心腸的聲音傷害”,它們說起話來像詩一樣。

我保守這個秘密大概有一個月之久,然後我就去看精神科醫生,他們給我開了藥。我的幻聽減少了,但是並沒有完全停止。我去超市的時候會用圍巾蓋著我的臉,這樣人們就看不到我在和幻聽對話了。

六個月之後,那些聲音還在那兒。醫生給了我一本幻聽的摺頁冊,我每天早上都讀它。那裡面有很多應對幻聽的方法,諸如打開收音機、做運動等。

母親對我非常支援

我的母親真是太好了,她非常地支援我。一個家庭支援機構也在支援著她,有一天,來自這個機構的一位女士告訴我,我有精神分裂症。我一下就哭出來了,因為我從來沒意識到會這樣。我想“哦,不”,因為我認為幻聽一定會停下來的,那位女士會讓我知道,到底是什麼在折磨我。

我的醫生之前從未給我一個診斷。他只是關注于我的症狀。我問他,我的診斷是什麼,他說我是分裂情感型兩極端。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,所以不得不上網去搜。

第一次得病我沒多久就好了,我意識到這次和上次不同了,不能那麼快就好,我就參加了一個社區美術中心,學習繪畫和版畫,還有學習編織。所有讓我能走出家門的活動我都參與,這樣可以盡可能地減少幻聽的時間。

我開始慢慢地減少藥量。我可以應對我的幻聽了。我不再像以前那麼害怕這些聲音,學著不去理睬它們,它們也開始安靜了很多。

然後,我突然變得又不好了。我覺得天空電視的接收器在跟蹤我,我家外面有一個黃色麵包車在監聽我家裡面的聲音 –你想像不出外面有多少個天空電視的接收器!我變得很偏執。我的幻聽變得很嚴重,我變得非常自信–其實那就是武斷–我給自己找來麻煩了,我最終被送入醫院,被強制治療。

那個時候,事情一下子變得難於應付。我在醫院的時候,我注意到其他人有同伴支援,所以我也打電話,得到了一個我自己的同伴支援服務。

同伴支援是一種平等和相互的關係

同伴支援服務裡,支援者和被支援者之間的關係是平等和相互的,同時這個關係還是平靜、互動式的。我可以分享這個星期我幹了什麼,記錄下我做了什麼,和我去了哪些地方等等。

要建立起我的優勢真的很慢,得一點一滴地建立,同伴支援正是我需要的那種正面鼓勵。我設立一些小的目標,當我達到這些目標時,我就要慶祝。

我還申請了圖書館的工作,我的同伴支援服務非常地好,他們幫我準備面試。沒有他們我做不到這些。我幾乎得到那份工作,這件事讓我覺得我有希望。

我覺得也許同伴支援是專為我準備的,所以我就參加了同伴支援的培訓,我最後就得到了這份同伴支援服務這份工作,再有,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聽到任何幻聽的聲音了。

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,這是 13年以來,我第一次沒有幻聽的聲音。

我的經歷教會我,我們的精神健康是如此的脆弱,因此對於那些心理狀態不穩的人,我們要非常小心。

對於同樣在康復旅途上的人們,我的建議是:身邊要有個正面積極的人,還有要相信你能康復。當我被告知我有精神分裂症時,我想“這個病需要幫助,我康復不了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”但是我的母親她真的很積極樂觀,她說我們可以 –我能夠康復。這只是需要時間而已。

置頂 此頁最後更新日期: 19 December 2014